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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嫂悉心照料弟弟15年:我在就不会让他饿着
来源:未知    作者:admin    发布时间:2022-04-28 11:29

  12月21日,冬至。当人们正忙碌准备中午饺子食材时,在郑州淮南街25号院,55岁的刘延兵躺在床上,尚未起来。床头旁,嫂子朱相兰给他炖的鸡蛋糕还在碗里,热乎乎的,冒着气。

  刘延兵患有精神分裂,时常病情会发作,骂人,摔砸东西,严重时六亲不认,有时甚至会无故殴打哥嫂。但他们仍不离不弃,悉心照料弟弟15年。

  70多平方的屋子,住着5口人,除了刘延兵及哥嫂外,还有他的两个已经成年的侄女。

  本来并不宽敞的客厅,却堆满了东西,高高的,快超过了北侧一扇窗户,像个小山一样,有棉大衣,外套,还有纸盒等,这些都是刘延兵的哥哥刘炎龙平时清运垃圾时,捡拾到的物品。

  随同记者一起来的还有政通社区及该楼院负责人邢先生,他们拿着牛奶和一桶油,正逢冬至,顺便送点饺子过来。

  刘炎龙今年70岁,他是老大,下面还有四个弟妹。老家在长葛,6岁时和父亲一起去了吉林,家也搬过去了。因父亲不习惯那里的生活,1980年又搬回了郑州,就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吉林。后来,刘炎龙就在吉林结婚,先后生育两个女儿。

  弟弟刘延兵10多岁时,周边全是平房,领着妹妹玩耍,上房顶掏鸟窝,不小心踩断了石棉瓦,就从上面头朝下摔了下来,昏迷了三天,最终命是抢救过来了,但落下了脑震荡后遗症。

  上班后,负责销售消防器材,整天和人打架。后来,到医院一检查是精神分裂症。

  “1988年,母亲恶性肿瘤去世。次年,父亲脑出血也走了。”刘炎龙回忆,那时候父母的先后去世,对弟弟也是一个很大打击,病情也越来越严重了,凡事都顺着弟弟,不敢刺激他。一旦刺激到他就会病情发作,砸东西,特别狂躁。

  由于几个弟妹还在上班,弟弟没人照顾,他和妻子商量后,2006年就带着全家从东北搬到了郑州,专门照顾患病的弟弟。

  “长兄如父,我要把照顾弟弟的重担挑起来。”刘炎龙说,没想到,寒来暑往,这样一坚持就是15年。10多年来,受尽了不少苦,“但不管怎样,都坚持了过来。”

  为了照顾家,平时,已经退休的他,在楼院做起了清运垃圾的工作,院里8个垃圾桶,他负责把垃圾装到车里,再运到中转站。除此之外,还有一份二七广场附近打扫写字楼的工作,两份工作都是半天班,早班需要凌晨四五点就要起床,骑着电动车半个小时才能到单位,风雨无阻,这样加起来2000元钱左右。

  刘炎龙坦言,他平时白天上班,真正照顾弟弟的生活重担,全都落在了妻子一个人身上,每天的三顿饭,喂药,看着不让出事,还有弟弟的衣服等。

  “弟弟爱吃猪头肉,每次买回来的肉都先让他吃好。”朱相兰说,不管肉是否涨价,隔上一段时间,基本上他们都会买回来让弟弟吃。不仅如此,弟弟也爱抽烟,10元钱一盒的那种,附近没有卖的,她只好跑到嵩山路买回来,放在家中。弟弟还爱吃鸡蛋,他们就几十斤的买。

  记者看到,在他们睡的房间内,放着好几条未拆封的香烟,房间门口还摆着一筐刚买的鲜鸡蛋。

  夫妻俩告诉记者,为了给弟弟喂药,他们只好把药片包在纸里用瓶子碾碎,再把它掺到饭里,就是这样也不能让弟弟看出来,看出来他就不吃了,一天两次,从不间断。

  以前刘延兵睡的房间,没有封窗户,他就拿烟灰缸,砖头等往楼下扔,把南侧一墙之隔院子里的棚顶都砸破了。不仅如此,他也会从楼道里往外扔东西,把别人的车都砸坏了。

  没办法,刘炎龙就把他房间的窗户封上了。同时封住的还有从一楼到五楼楼道里窗户,后来老旧小区改造,都拆掉了。

  朱相兰回忆,一次,他弟弟上厕所,两个多小时了也没见人出来,由于家里其他人也要方便,担心出啥事,就催了几句让快点。没想到,弟弟出来后朝着她的后脑勺就砸了下来,顿时一个大包就起来了,疼得直叫。就这样她也不敢吱声,生怕弟弟再动手打人。

  刘炎龙说,不光打他妻子,他也挨过一次。问弟弟找钥匙,弟弟也是不分青红皂白一拳就打了过来。“你想想,200多斤重的大个子,谁能受得了。”

  此外,弟弟病情发作时还会使劲摇晃床,“咯噔咯噔”响,担心影响楼下住户,就把床腿用棉布包着,找来膨胀螺丝把床固定在地板上。

  “但不管咋样,他是我的亲弟弟,我们就要无条件担待着。”刘炎龙经常给妻子灌输思想,再苦再难也要坚持。“不想伺候你就走人,弟弟不惹事,已经知足了。”

  朱相兰也很懂事,从刚开始的抱怨,到后来慢慢习惯,无微不至的关心照顾弟弟,凡事都顺着他。刘炎龙告诉记者,曾经好几次,妻子委屈地说不话来,不过现在弟弟好多了,白天睡觉,晚上看电视,电视都是整休播放,灯也一直亮一夜,每月电费都很高。

  不仅刘炎龙夫妻对弟弟好,他的三个弟妹也对刘延兵照顾有加,每年每人2000元钱,时常也会带些礼品过来看望。

  淮河路街道政通社区工作人员吴晓婷表示,社区为刘延兵申请了补助,残疾人特困人员每个月700多元钱,每次逢年过节慰问都会往他们家倾斜。他们兄弟很多年不见面,父母去世了,哥嫂专门过来照顾,确实也不容易。

  “现在国家是真的好,逢年过节还会收到各种关心和物品。”刘炎龙不断表达内心的感谢。弟弟此前住了两个多月院,报销了80%,基本没花钱。

  临近中午,刘延兵还没起床。环顾四周,房间被烟熏得焦黄。“以前弟弟特别聪明,现在却变成了这样。”想起弟弟的遭遇,刘炎龙就忍不住眼眶湿润。现在都不敢说他,一旦心情不好,就爱惹事。如今,不管是社会家庭,还是方方面面,不重视起来就会后患无穷。

  “有我在就不会让弟弟饿着。”他告诉记者,父母去世后,他们夫妻俩与弟弟成为了彼此的羁绊,10多年,说不出口的难关有很多,但俩人仍然乐观地活着,无怨无悔,温暖着自己,更温暖着整个家庭。

  “走一步算一步,考虑不了那么多。”对于将来,刘炎龙担心最多的就是有一天他比弟弟走得早,所以闲暇时间,他就会每天运动,锻炼身体,以便更好地照顾患病的弟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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